禅门有一则经典公案,现在鲜有人说:
“佛陀住世时,有一位黑氏婆罗门,两手托着两个花瓶,前来供佛。
佛对黑氏婆罗门说:‘放下吧!’
婆罗门便将左手托着的花瓶放下。
佛陀又说:‘放下吧!’
婆罗门又将右手托着的另一个花瓶放下。
佛陀还是对他说:“放下吧!”
这时,黑氏婆罗门问道:“我已经两手空空,请问您还要我放下什么?”
佛陀说:‘我不是让你放下手中的花瓶,我是让你放下六根、六尘和六识。你将它们统统放下,便可超脱生死,永出轮回。’
黑氏婆罗门当下悟到了无生法忍。”
放下,你会么?
35岁那年,我几乎被自己“烧”干了。
头顶“总经理”的头衔,白天是永无止境的会议、谈判、应酬,晚上是回不完的邮件和焦虑到失眠。
身体亮起红灯:重度脂肪肝,心跳时不时漏拍。
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不会“休息”了。即使在海边度假,脑子里转的也全是KPI和竞争对手的动态。
家人说我是一台高速运转到快散架的机器。
我逃也似的上山,去找一位闭关清修的师父。他看着我,没问事业,只说:“你背上的包袱太重,歇口气吧。”
我苦笑:“师父,我放不下。公司几百号人指着我,家里老小等着我,我不敢停。”
师父让我第二天清晨,什么也别带,跟他去后山溪边打坐。
那一个小时,我如坐针毡。
林间的风声、鸟鸣、流水声,本该是宁静,在我听来全是噪音。
我的大脑自动将它们翻译成:风噪像股市波动,鸟鸣像电话铃声,流水像资金流走的秒表。我烦躁不堪,满脑子都是:“张总的合同条款还得改”、“下午的融资会议材料还没看”。
师父闭着眼,缓缓说:“你不是在听溪流,你是在听你心里的暴风雨。你人在这里,六根却都还在俗世的泥潭里打滚。”
我浑身一震。
他接着说:“我让你放下手机、放下工作,是形式。佛陀让黑氏婆罗门‘放下’,也不是放下手里的花瓶。”
“那放下什么?”我脱口而出。
“放下你‘必须扛起一切’的妄念,放下‘停下一秒就崩塌’的恐惧,放下‘别人怎么看我’的虚荣。你的眼、耳、鼻、舌、身、意,全被这些填满了,你背着它们,如何能真正歇息?”
那天,师父给了我一个最简单的“作业”:每天一刻钟,和自己待着。不是冥想,不是思考,就是纯粹地“在”。感受呼吸,感受身体的存在,不去评判脑海飘过的任何念头。
刚开始像受刑。但慢慢地,某些东西开始松动。
有一次,我在办公室重复这个练习,窗外施工的噪音传来。按照以往,我会暴怒。但那一刻,我第一次“听”见了噪音本身——只是声波的振动,没有附加“它在耽误我工作”的故事。愤怒竟没有升起。
我逐渐学会了在会议间隙,用三十秒纯粹地喝一口茶,感受水温与茶香;在睡前,彻底把手机请出卧室,允许大脑“待机”。
说来也怪,当我不再强迫自己“必须高效”,创意和决策反而更清晰了;当我允许自己“无能”一刻,团队的能动性却被激发了出来。 一年后,公司业绩创了新高,体检单上的箭头也少了一大半。
上周再见师父,我告诉他这个变化。
他微微一笑:
“佛陀告诫黑氏婆罗门,要放下‘六根、六尘、六识’。不是让你变成木头,而是让你从感官和思维的奴隶,变成主人。
你不被它们席卷,才能看到真相,生出智慧。这叫‘歇即菩提’。”
我恍然大悟。
真正的累,从来不是身体的劳碌,而是心神的无限耗散。我们紧紧抓着“花瓶”——业绩、面子、关系、未来的恐慌——误以为那就是全部的自己。
学会放下,不是放弃,而是把能量从无尽的“抓取”中收回,浇灌在真正重要的根上。
现在,我仍忙碌,但心有了安歇处。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生产力,源于深度休息后的清醒;而真正的人生,始于敢于放下的那一刻。
常听人抱怨:“我停不下来。”
其实,你不是停不下来,你是不敢停。你恐惧停下就会被超越、被遗忘、被否定。
但真相往往是:当你敢于彻底地“放下”,天地反而会更宽广地承接你。
因为能载物的,永远是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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