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第一财经 马晓华

曾连续多年占据全国劳动力平均年龄最高位置的东北三省，排名近期出现变化，内蒙古成为当前全国劳动力平均年龄最老的省份。

12月14日，中央财经大学人力资本与劳动经济研究中心发布《中国人力资本报告2025》（下称《报告》）。数据显示，2023年全国劳动力人口平均年龄为39.66岁。劳动力年龄结构最年长的五个省份依次为内蒙古、黑龙江、辽宁、吉林、四川；最年轻的五个省份依次为海南、西藏、广东、贵州、新疆（由高到低排列）。

“内蒙古和东三省的年龄结构变化，除了受本地人口年龄结构影响，人口流动也是重要因素，而人口流动又直接受产业结构、相关政策及政府支持力度的影响。”中国人力资本度量项目负责人李海峥教授对第一财经表示。

东北三省的人口外流高峰开始更早（自2010年代初起），持续时间较长，但近年来外流速度有所放缓。

“辽宁人口实现净增长，主要归因于人口迁移流动。目前其出生人口仍少于死亡人口，但由于辽宁近年来推出一系列有力政策，例如较具吸引力的人才政策，吸引了部分高学历人才。同时，辽宁营商环境持续优化，资本投入增加，就业机会与环境逐步改善，外流人口开始回流。相比外出，在辽发展的性价比更高。”辽宁大学公共管理学院人口、资源与环境中心主任宋丽敏对第一财经分析称。

根据辽宁省202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该年度辽宁省际净流入人口达8.6万人，扭转了自2012年以来连续11年人口省际净流出的趋势。

类似地，2023年《吉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全省常住人口为2339.41万人，较上年末净减少15.37万人。尽管人口仍在减少，但与往年（如2021年减少24万、2022年减少27万）相比，降幅已明显收窄，外流速度减缓。此外，根据长春市官方发布的信息，2023年全市引进并留住高校毕业生首次突破10万人，达到10.2万人。

如果说东北三省是老龄化进程的“先行者”——很早就因体制转型、经济增长放缓和低生育率步入深度老龄化，那么目前该地区已进入相对缓慢的“平台期”。而内蒙古凭借过去的能源繁荣和相对较高的生育率，老龄化进程一度慢于东北。然而近年来，随着经济转型压力增大、青年人口外流加速以及长期低生育率的累积效应显现，其劳动力平均年龄迅速上升。

据官方数据，内蒙古的出生率自2017年以来持续下降，2023年出生率为5.00‰，2024年虽小幅回升至5.52‰，但由于死亡人口（20.0万）仍高于出生人口，人口自然增长率已连续多年为负（2024年为-2.84‰）。

《内蒙古统计年鉴》及人口普查数据表明，内蒙古常住人口在2021年后进入负增长阶段，除了自然增长为负之外，人口机械增长也呈现较大负值。

“内蒙古以往以煤炭、稀土等产业为主，随着产业转型与环保政策收紧，部分传统行业就业机会减少，新兴产业发展尚不充分，提供的优质就业岗位有限，薪资竞争力也不及东部地区，导致不少青壮年选择前往东部沿海或经济更发达的地区就业。”一位人口专家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