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装装修 重装装修公司的老板很年轻他来租下我们公司的四间楼底做办公，那会儿的装修与现在相较口味就显得很重因为，他们搞了一个样板间是那种大包大揽的酒店格式还专门破墙开门改变了原来大楼的走向从一楼底的中间部分我想这样，会不会有泄气走财的成分被预埋。他的公司年轻老板年轻当然职员就会更年轻春，一水的小伙子据说搞设计搞，一水池的大姑娘个个水仙花似的搞接待搞，小伙子走起来晃啊晃脑袋小姑娘晃起来飘啊飘前胸最喜欢她们抿嘴笑着向前抢的样子。据说他们搞的都是大工程在外地，小伙子大部分长驻工地干工程监理小姑娘就跟着老板谈工程出差因此，老板就每天花二百块常年租下一辆桑塔纳当专车我一看司机，这不是车站上的“大笑牙”吗我还不认识，我在车站混江湖时候他跟他弟还有他爹爷们三个轮流上站说这叫歇人不歇马，没事时我们没少在一起哈哈他说：这车是我才买的，俺兄弟现在站上开小鸭子，我这车最新型桑塔纳，排气管子换不锈钢了他妈的我叫你烂，这回叫你烂，俺老板有钱啊，一个工程就是几百万，每天二百小菜一碟，每月支一次，比在站上过瘾，首先不用懆懆活，而且还每天跟着吃酒席，还可以与小姑娘砸牙犒劳嘴，关键是天天有活干还很规律，就是他妈的晚上晚，嘿嘿嘿。 我记得很清楚有次在去尿尿的途中我沿着楼跟去，有个一米八多重装装修公司的小伙子尿完尿回撤大概是想回屋他们公司大门正对着茅厕的通道，也不知是我故意的还是这小子不看事晃啊晃不给我让路就只听，砰的一声好像火星撞地球我们两个肩膀迅速分离没成想这小子高粱杆一根一个上晃赶紧扶下他的眼镜，我一看你他妈的好家伙还敢撞我一台巴掌照脸就是一挥手说：我叫你戴眼镜，我叫你戴眼镜。没成想这小子都没敢用双手去捂脸而是赶紧弯下腰满地找眼镜用双手划拉还嘟囔：我的眼镜呢我的眼镜呢。我一看你逼的也就这两下子还敢不给我让路还敢在我面前晃荡着出门进门仰着头，我说你先找眼镜，我也不欺负你这个瞎子，我去尿尿回来再说你等着我。没想到这泡尿尿的真痛快才一秒钟，就把便池尿让了我就赶紧找出来一看，哪里还有这小子的影啊，眼镜片子还在呢。嘿嘿，这些都是我还在门岗时的遭遇，好像就是故意与他们斗气似的但那几个好看的小姑娘除外。 记得那会儿我们经理有硬性规定：晚上十点锁门，任何人不再允许出入。你们知道啊我是特别不会变通的死心眼也仗着有这规定，也加上重装装修公司的人个顶个奇能似的眼里没人出来进去我就感觉自己想要的太多，一个看大门的还要这要那还想出入给你问好谢谢，想得真美可我，就借着这规定我又没啥事，到点就针对你们公司锁门其他偶尔无所谓，锁门就单不给你们开无论是想进来还是想出去因此，有几次都夜里十二点多了重装装修的老板想进来，我就没有给他开门不管他在门外说什么好听还是骂娘因此，也几次重装装修的老板想下半夜出去，我也是没给他开门逼得他跳了墙其实我知道，我不是很难说话的人可倔强劲也有一些最可恨是，他们一开始就不拿正眼瞧咱，那你就不要犯在我手里谁也不愿意总这样，你一个大男人跟小姑娘在公司里工作到深夜就算干正事，我还得眼瞅着不能打盹还的随时起身给你们开门锁门再说，也不能天天这样啊。有几次骂起来了，他去找我们经理，经理也没来找我。可我也没敢主动去跟经理汇报因为，我知道他是我们的客户是来给经理送钱的人我可不愿意自讨没趣，现在谁还向着自己人，外来的人就是贼也是客户。 后来很简单，这老板就离了婚没想到他的原配媳妇也很漂亮的脸蛋和身材而且，离婚后还领着儿子来找老板不哭不闹不上吊而且，他们大小在一座楼上住相处很融洽后来就又生了儿子。 玻璃喷砂 顺是重装装修公司的职工见过豪华就很有超前意识就有好同事与他私下协商想自己干对顺拍着胸脯说：喷砂玻璃很挣钱而且我会，要是你有钱投点资多少进几样设备咱俩就能干起来，就在这里租房子，咱就跟老板直接说他还不高兴，不说别的每年光干咱老板的喷砂玻璃使用量就够咱俩吃喝没问题一点也没有还给他省下社保。顺一听就来精神跟着老板干全他妈的光他自己挣钱耍姑娘，不就是屌自己交个保险啊，行，干。就这样顺与好同事达成口头协议应该是他出资金买设备，同事出技术和力气，两个人一起创业开始。 他们跟老板说明意思老板一听当然很高兴和祝福，房子是现成的就在院里一楼底正冲门口两间。主要设备就是一台大功率空压机加一支喷枪干起活来真它妈的像开机关枪一样突突起来急袭人，消耗品就是金刚砂不过这个活，要有粗略的绘画功底，多少要拿着笔能画出弧线来这是他同事的强项因此，开始他们干的很红火而且那会儿，喷砂玻璃还很神秘也像木雕刻字字画裱糊蓝宝石加工一样，都他妈的把门窗玻璃糊的死死的就怕外人一眼看穿技巧和门道走了光因此，只听他们机关枪一直响，只见他们俩带着双层大口罩出入，只管走路小心躲避满院子的碎玻璃，只发现他们把玻璃拉进出租屋再拉出来就有了花鸟鱼虫山水树木，只看见那个一起创业的好同事开始超顺的背影小嘟囔，直到看他们各自骂娘好同事黯然离开不知去向，眼看着顺一个人来去自由无论业务还是图案成了熟练玻璃喷砂匠。 好同事一走也赶上那会儿喷砂玻璃大有用武之地价格依照平方和难度计算没有谁在这方面叽叽看他灰头土脸也不欠钱，顺的买卖异常红火黑白加班。后来的喷砂玻璃有了着色功能顺也学的很会，再后来玻璃开始雕刻开始3D开始镂空顺就慢下来做足另外的打算。 后来顺在我们公司的前脸租了间简易门头揽活用，顺的弟弟有个要好的同学的哥哥好喝点小酒每次下夜班路过顺的门脸就进来坐坐但有时，坐的时间就太长一不注意就到了中午胡拉八侃顺也是好哈哈好朋友好噶活的人因此，顺就招呼这位吃个便饭喝点小酒而这位也不在乎也是自来熟没有架子很随便吃什么都行只要有酒，就这样他们就又形成一个新组合。 其实说白了都知道谁的酒也不是白喝这位老兄原先干过门头字号广告牌制作安装，也不知顺是故意安排还是假装不知道还是，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生意买卖自然就想扩大范围其实那会儿，那条街已经快成市里很著名的广告一条街了都这些顺还看不明白，这老兄吃着别人的酒自然不能装糊涂就大胆包揽说：你尽管上，来活尽管揽下来，我负责设计制作安装。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们就每天见到他但却不是只管来吃酒这么简单，开始这老兄还有空抽烟喝茶但有活干就不行他安排着：买方管买角铁切割机电焊机手枪钻，阳篷布灯箱布拉铆钉防锈漆磨光机，刀片刻字三秒，即时贴户外贴镭射贴，喷绘写真贴图，三轮车高梯子去安装 ··· ···。当然烟酒是一定少不了的顺心里有数，早就每天准备足够的量还有余，你就往家里拿吧。后来这样的日子持续有一年多吗我也记不清楚，不知哪天这位老兄家里有嘛事好像要用点钱好像是就跟顺商量着要了个数，但这顺一听就不太高兴心想你一下要这么多是怎么计算的啊，这位老兄就说了又说越来声音越大我们就都出来围观分享他的想法和精彩。我在这里给你干了一年多啊这是，你也挣到钱了你也学会本事了就给我点工资不行啊，我家里孩子要用钱，我跟你要点不行啊，这一年你挣多少钱啊我来就没闲着，你叫人家说说你这一年忙的。是啊，大哥，你来是没闲着啊，可我们也没闲着啊，又是好烟又是好酒又是好菜每天两顿都是伺候你啊，你问问谁家来打工天天这样伺候当大爷啊。你伺候我烟酒你也是跟我学技术啊，我不但教你怎么干我还每天实打实的在这里干，上墙爬屋高来高去每天累的跟孙子似的还要上夜班。你上夜班也挣钱是你自己愿意，你来这里帮忙是仁义我每天酒肉伺候着也有情义，咱们可从来没有谈过工资也没给你打包票，我也从来没要求你每天都来，你说你会广告牌制作是你自愿，我也没强求你把我教会过，这一切都是自愿的，后来我就另雇了人员你就在旁边说说当场外指导，活的绝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雇人干的，这个四邻的都看得见。········ 这位老兄眼看要钱没门，就开始耍酒疯骂娘砸东西摔自行车顺也没跟他计较，后来我想这事他们自己就会好好解决不用我咸吃萝卜淡操心。 后来人家顺刻字机也买上了，老婆也学会了使用还有复印机再后来雕刻机也买上了也会使用还有，公用电话夏天的冷饮香烟冬天屋里还生火炉子。再又后来听说顺又跟同学帮忙干面馆我就想啊，你看人家顺一家，一家子学学习型人才，这才叫活到老学到老。如果以后有机会看到顺自己开的面馆开张，一定进去问问看看这学习的味道怎么样，先点一碗卤子尝尝。 制冷门市 制冷门市的前身是万达门市，万达门市与我们公司是一个系统的一家大型装修公司有我大舅哥在那里工作很体面。万达门市算公家商店卖一些地毯壁纸热缩膜之类的装饰材料和配件，那会儿九五年前后我感觉新奇的东西有两件一是据说夏天坐在腚底下不热的一个化学垫子一个是浴室防雾镜，但他们经理说这防雾镜就是背后有一个加热装置还给我两个凝胶凉垫子好像要扔还没地方似的一大堆在墙角处我就又，趁他们都在瞌睡时大摇大摆拿了几个满处分了分。万达门市也有大姑娘小媳妇虽然承包性质但也不当回事儿都一个个抖擞精神瞅着经理的眼色行事，跟着经理的脚步卧倒冲锋而经理守着姿色女人也是老走神因此最后阶段还没到，就有倒闭仅仅是一个商店而已他们，有万达的女职工自己开起广告店后来很火有小伙子原来就有私家沙发床垫工厂自然回去而经理更不白给但，其他多去向不明。 万达门市倒台对我们公司来讲是好消息因为，房租老是欠着不给而其他人来而且说来就来马上有人来扫听接着有人来报价立刻有人交定金今天就有人来打扫装修做门脸接水电按柜台卸货在后院租仓库请经理喝酒吃饭，房租一交半年都是提前。过些日子就知道这老板是稻田人士那在他们当地那也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据他自己的意思透露，二层楼住着老婆孩子有两个，门市有三间都是独立门口也是二层对外出租，他感觉自己在当地没法再混施展不开拳脚就想到更大的世界创一创因此，只身前来打前站。我看这老板也是痛快人很实在他个头不高体态不壮却看上去很男人，烟不离手茶不离口天天有酒的样子而且走路的步幅就像他的眼珠子转起来一样很碎很快很健康。 制冷门市主要经营洗衣机和制冷配件，洗衣机主要经营电机外壳内胆计时器三角皮带进出水蛇皮管子等主要针对双缸洗衣机，制冷配件开始时主要针对电冰箱维修压缩机啊氟利昂啊铜管子啊后来空调开始时兴配件就一车一车地从假冒伪劣市场进货特别是氟利昂，后院里露天摆放着五六个像东风—31导弹似的大罐那家伙，大罐倒小罐再倒进客户的小暖瓶里就是钱，小客户背着小暖瓶再倒进个人家的管子里也是银子。记得那会儿他卖氟利昂像疯了似地一大罐接着一大罐，好像没几年我的那部分臭氧层就有了空洞据说我记得，好像我曾经拿着我的全部钞票去补我的那部分臭氧空洞但，那几块钱的面积实在太小根本没有办法拼在一起而且，我发现一边补空洞还在一边扩大四分五裂七跃八挣你说臭氧层又不认识钱因此，臭氧们迅速离钱而去我的臭氧空洞越来越大就像你亏欠我的亏空无法弥补。 给制冷门市打工的两个老婆我们也都很熟都是中年熟女而且，两个女人都是有孩子的单身而且都很耐看而且她们，工作都很积极主动说话拉呱也很和气。老板的老婆有时也来看看就走据说，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离不开。我得记有一天是近冬季的样子一个很早时间段有六点不到，那天我是咋了去的太早就看了不该看的事情也很正常。在距我的门市有四五十米远的地方我看见，制冷门市的拉链防盗门突然开了一道缝紧着挤出一个满身花衣服的女人身子来胸部和臀部很突出，她转过身来两边一看与我迎面走来，好漂亮啊。 一个男人在烟酒以后，整夜在一堆破铜烂铁里打滚就算是在钞票上窝着，也是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