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一座城市的记忆,永远留存在书页里?
由成都传媒集团出品,成都传媒集团三色智库编辑,谈资创意传媒全程策划执行的课题《何以东郊:东郊记忆·成都国际时尚产业园蝶变档案》(以下简称《何以东郊》),给出了一个极具示范意义的答案。近期,该书正式出版,为城市有机更新与文化记忆的系统性记录,提供了一套可借鉴、可推广的实践样本。

《何以东郊》出版物
该书围绕东郊记忆“从何处来·溯源”“究竟是什么·现在”“向何处去·未来”三方面进行课题梳理和布局,深度解析了东郊记忆。内容之外,书籍本身的设计,也成为理解东郊记忆的重要一环。《何以东郊》特邀六次获得全国“最美图书”设计大奖的许天琪主持装帧设计,以一块“灰砖”为美学概念,让读者触摸东郊记忆、读懂“何以东郊”。

许天琪
为东郊记忆设计一种阅读方式
“文章的性质决定了这本书应该呈现的样貌。”谈及《何以东郊》的书籍设计,许天琪回忆,当她第一次翻阅这本书时,脑海中闪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是一本文本高度纪实的书籍,在设计上一定要呈现出一种“新闻感”。
她很快注意到,《何以东郊》中包含了大量高清彩色图片,完整呈现了东郊记忆数十年来的变迁与风貌。“这和一般纪实报道不太一样。纪实报道里的图片,是为了说明问题;而这本书里的很多图片,本身就承担着‘展示’的功能。”

如何在一本书中,让图片既具备纪实说明性,又不削弱其展示价值?许天琪决定将不同的图片分类置之:一部分以事实呈现为主的图片,嵌入文本之中,作为叙述的辅助;另一部分以园区风貌与空间气质为主的图片,则被处理为高清全开大图,折叠呈现于书页之间,让读者获得更直观的视觉体验。

更具挑战性的,是《何以东郊》里“数说东郊”“东郊大事记”等部分。这些内容以数字、时间点等形式展示了东郊从1958年成都国营红光电子管厂,到如今国际化、科技化的东郊记忆园区。“这一部分内容必须要体现出‘数字’的存在感。”因此,许天琪采用了以数字为主体的信息图表设计,让数据成为视觉焦点。

“如果文体之间的关系没有处理好,这本书的设计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许天琪说,在进入具体设计之前,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要处理以上关系,“让读者一眼就明白现在看到的是什么部分,是以图片展示为主,还是新闻报道为主,还是信息图表为主?”在她看来,这套设计逻辑就像“钢筋混凝土结构”,是整本书最基础的支撑。
朴素:一块灰砖的设计哲学
在结构之外,整本书的设计立意应该指向什么?通读完全书后,许天琪给出的答案是:朴素。
“在看完文章后,我对东郊记忆从无到有的整个建设过程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刘家琨的修旧如旧理念,我非常认可。”在她看来,这本书不需要华丽的外表,而是让整本书显得尽量朴素,也符合刘家琨——这位将成都国营红光电子管厂改造为“东区音乐公园”的建筑师的设计理念。

最终,“红砖加水泥”成为《何以东郊》的核心设计语言。“水泥与红砖,是东郊记忆在材质上具有代表性的建筑材料……东郊记忆的一砖一瓦,都是通过这么多年的努力获得的成就。”
许天琪解释,使用粗粝的水泥质感的若干种纸材,搭配模拟红砖潘通专色,让读者仿佛可以触摸到东郊记忆的一砖一瓦,让一本吸引眼球的灰砖书成为开启读者理解东郊记忆的一个窗口。
为了让这块“灰砖”更接近真实,许天琪甚至专程前往建筑工地,实地测量砖头的比例数据,力求在视觉体量和真实尺寸上,都无限贴近一块真正的砖。

在纸张选择上,她反复试验多套方案。尤其是封面与函套部分,为了尽量隐藏书口,她采用函套结构,让整本书呈现出“六面皆灰”的整体形态。函套封面上,还特意压凹出类似水泥气孔的细节纹理,使“砖”的概念更加直观。“基本上读者可以一眼识别出这是水泥和砖的概念……不要把设计概念做得过于复杂, 让设计本身说话,也是我想要体现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本300多页的“砖头书”,实际上并不沉重。内文全部选用高松柔软的纸张,形成触感与视觉上的反差,也降低了长时间阅读的负担。在版式编排上,《何以东郊》同样保持克制:字号适读、留白舒展,不同文本体例之间拉开清晰倍数层级,让整本书呈现出干净、利落的气质。

“为了让阅读体验更平整,我采用了PUR胶订。”许天琪介绍,这种装订方式可以实现180度平开,书脊严丝合缝,既满足阅读需求,也保留了极具工业感的整体形态。
从图片编排、纸张选择,到装帧结构与装订方式,《何以东郊》的书籍设计,始终服务于一个更大的目标:让复杂的城市更新过程,被清晰地阅读,也被真实地感知。它并非只是一本“好看的书”,而是试图以可触摸、可理解的方式,把一段工业遗产的转型历程,转化为可被公众共享的城市记忆。

正如《何以东郊》的序言里,成都传媒集团董事长,成都传媒产业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母涛指出的,本书不仅是与读者分享东郊记忆改革发展的故事,更是“帮助读者用东郊记忆这把钥匙更好理解成都,理解中国式现代化的成都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