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下错综复杂的国际局势中,格陵兰岛正从北极边缘地带,悄然跃升为大国博弈的核心舞台。2026年初,丹麦政府正式发布投资禁令,明文限制中国企业参与格陵兰岛能源、基建及矿产开发等领域投资。这一决策绝非单纯的经济考量,而是深度绑定地缘政治算计的战略选择,背后折射出北极地区日趋激烈的权力角逐。
要理解这一禁令的矛盾性,必先认清格陵兰岛的现实处境。作为全球最大岛屿,格陵兰岛虽拥有高度自治权,经济却长期依赖丹麦中央政府补贴——每年丹麦提供的补贴约占格陵兰GDP的60%,其基础设施普遍陈旧,资源开发能力严重不足。尽管岛内地底蕴藏着全球约15%的潜在稀土储量,以及丰富的铀、石油、天然气等战略资源,但无论是资金投入还是技术支撑,格陵兰都迫切需要外部合作。

早在特朗普执政时期,美国就对格陵兰岛表现出极强的战略野心,甚至提出“购买”设想,核心正是觊觎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与资源价值——格陵兰岛扼守北极航道关键节点,美军在此部署的图勒空军基地,是北极地区重要的预警与监测枢纽。如今,即便特朗普卸任,美国对格陵兰岛的掌控欲并未消退,拜登政府更将北极视为“大国竞争前沿”,持续施压丹麦强化对中俄的防范。
美国的战略目标清晰而直接:垄断北极地区主导权,遏制中俄影响力扩张。随着全球气候变暖,北极冰层加速融化,不仅使北极航道具备全年通航潜力,预计2030年实现,让这片曾被冰封的区域成为新的资源宝库与战略通道。美国凭借“美国优先”理念,不断强化在北极的军事存在与盟友协同,而格陵兰岛作为北极地缘格局的“支点”,其归属与合作走向直接影响区域力量平衡。丹麦拒绝中国投资,实则是帮美国清除北极地区的“非西方势力存在”,试图将格陵兰打造成美国主导下的“北极安全屏障”。

但这种“依附式站队”的逻辑,暗藏巨大风险。一方面,将格陵兰岛异化为“大国对抗前哨”,可能激化北极地区地缘矛盾,打破当前相对缓和的区域秩序,甚至引发中俄的反制措施;另一方面,也暴露了丹麦在大国博弈中的被动处境——看似主动站队,实则是在美欧关系、自身安全诉求与经济利益间被迫妥协,最终迷失了独立的外交定位。更值得关注的是,格陵兰地方政府对丹麦的禁令存在明显抵触,地方官员多次公开表示,亟需中国资金与技术改善基建、开发资源,中央政府的决策已损害地方发展利益,这进一步加剧了丹麦与格陵兰的内部张力。
丹麦迎合美国的做法,还将产生连锁性深远影响。对丹麦自身而言,过度透支“盟友忠诚”可能引发美国的“得寸进尺”,未来在防务开支、欧洲政策等领域或面临美国更多施压,丧失外交主动性;在经济层面,拒绝中国投资不仅让格陵兰错失发展机遇,也可能影响丹麦与中国的整体经贸合作,毕竟中国是丹麦农产品、精密制造的重要出口市场。对中国而言,外交部已在2026年1月的例行记者会上明确表态,强调中国在北极事务中享有合法权益,任何国家以“地缘政治”为由排斥中国的做法,都不符合北极合作共赢的潮流,中方将通过多边机制维护自身权益。

尽管欧盟及部分成员国试图强化在北极的军事存在,参与“北极挑战-2025”等联合军演,但实际行动却显得乏力:德国仅派遣200人规模的小分队参与演习,法国派出的兵力不足150人,且多以侦察、后勤支援为主,难以形成有效威慑。这种“象征性参与”背后,是欧洲国家的内在矛盾——既想制衡中俄,又不愿过度投入资源,更担心激化与中俄的经济、能源合作矛盾,最终暴露了欧洲在大国博弈中的犹豫与战略模糊。
丹麦对中国的投资禁令,本质上是当前国际力量对比演变下的一次地缘政治表态,它深刻揭示了中小国家在大国博弈中的两难困境,也印证了北极地区正成为全球战略竞争的新焦点。在这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代,任何单边封锁、阵营对抗的做法,都难以阻挡历史发展潮流。唯有摒弃零和思维,尊重各国合法权益与地区国家的自主选择,才能在北极这盘大棋局中实现各方共赢,避免因局部博弈引发全球性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