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主题文章简介

建筑师一直被视为一个偏男性化的职业，因为需要足够的自信、理性，领导力、判断力和执行力。尽管全球建筑学院中女性比例已逐渐过半，且有越来越多的优秀女建筑师活跃于各类设计机构中，建筑行业仍由男性主导。大多女性在创作与管理中处于基层或技术中层，能够进入高位的凤毛麟角。同时，许多女性职业者不愿太过强调自身性别身份，以免削弱其专业形象。相关的女性建筑师组织的成立，在自我肯定的同时，也矛盾性地凸显了现实中存在的权力不对等。近年来，女性主义议题在西方与中国不断被讨论，但女性主义话语体系在中国建筑实践领域的有效性仍有待探讨。

本期主题试图聚焦于中国集体化设计实践领域中的广大女性建筑师，围绕行业生态展开调研与思考。“隐匿的半边天”这一主题，旨在揭示大量女性建筑师被动或主动“不被看到”与“不愿发声”的现状及其成因，同时强调女性建筑师在设计实践中承担着不可忽视的角色——无论是作为项目主导还是技术支撑，她们都具有撑起“半边天”的潜力与贡献。

主题文章中，希尔德·海嫩等探讨了叙述女性建筑师历史时所面临的史学困境与挑战，聚焦于作者身份与如何理解建筑内涵这两大核心问题。潘天等从“浪潮”的框架出发，梳理了西方女性主义建筑的理论与实践历史，及其在当代新自由主义秩序中的去政治化危机。汪晓茜等系统梳理了中国早期女建筑师的群体特征、职业贡献及其在近现代建筑发展中的历史作用。华霞虹详细阐述了吴庐生作为全国工程勘察设计大师的生平、建筑理念及其在高校设计院背景下的创新与实践。第五篇主题文章通过两位杰出女建筑师（唐玉恩、刘恩芳）对谈的形式，探讨了大型设计院中女建筑师的成长经历、与机构的互动关系及其在时代背景下的职业发展。第六篇文章汇集了当代八位女建筑师的实践反思，探讨了在中国大型设计机构中女建筑师的职业状态、挑战与身份议题。李武英基于调研与案例，分析了女建筑师在职场中的现状、挑战与价值。

主编：支文军教授

建筑领域“她力量”的崛起

女设计师的职场生态现状及未来

The Rise of "Her Power" in Architecture

Current Workplace Ecology and Future Prospects for Female Designers

李武英 Li Wuying

Abstract

在全球 “她力量” 席卷各行业的当下，建筑领域的女性从业者正凭借独特的专业特质与实践，打破传统性别壁垒。结合历史资料和当下实践以及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空间研究所与《时代建筑》编辑部合作开展的“中国女性建筑师职业现状与职场体验的调研”（以下简称同济调研），文章梳理了女建筑师的职业发展历程，分析了她们在教育、职业分布和社会认知中的现状，通过国内外典型案例、支持体系及政策环境，探讨了女性视角对建筑行业创新的价值，揭示了性别平等与行业多元化的内在联系，为推动建筑行业包容性发展提供理论与实践参考。

引文格式：李武英.建筑领域“她力量”的崛起：女设计师的职场生态现状及未来[J]. 时代建筑，2025（5）：5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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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建筑领域 “她时代” 的来临

近年来，“她力量” 已成为全球社会发展的鲜明特征。从女性电影以细腻叙事触动人心，到科技领域女性企业家带领团队突破技术难关，再到商业领域女性高管重塑行业规则，女性在各领域的影响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

建筑行业曾被视作 “男性领地”，但如今一批杰出的女性建筑师正用独特的空间感知与创新思维，在钢筋水泥中融入人文温情。她们的实践不仅打破了传统性别壁垒，更以 “她视角” 推动建筑行业从 “宏大叙事” 转向 “人文关怀”：扎哈・哈迪德的流线型解构主义、妹岛和世的轻盈空间哲学、张锦秋以 “新唐风” 重构古都文脉、唐玉恩融汇上海建筑的中西文化特色，还有徐甜甜通过小型公共建筑激活乡村经济与社会网络…… 这些女性建筑师的作品，正在重新定义建筑与生活的关系，标志着建筑 “她时代” 的悄然到来。

建筑行业兼具理性的工程技术属性与感性的艺术创作特质，这种双重性为女性参与提供了天然土壤。女性对空间尺度的细腻把握、对使用者需求的共情能力，恰好弥补了传统建筑设计中 “重技术轻人文” 的短板。随着社会对 “人性化空间” 的需求日益增长，女性建筑师的价值愈发凸显。正如一位资深行业观察者所说：“当建筑不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生活的容器时，女性的视角便成了最珍贵的设计资源。”

林徽因作为中国近代最具代表性的女建筑师，虽因性别限制无法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系（该校当时不招收女性建筑专业学生），却通过美术系修满61个建筑学分，其专业能力被教授评价为“和建筑系最优秀的学生相比毫不逊色”。她参与了人民英雄纪念碑、景泰蓝工艺革新等设计实践，更在传统建筑研究中注入人文视角——在考察应县木塔时，她不仅记录建筑结构，更关注“工匠在梁上刻下的名字背后的故事”，这种“技术+人文”的研究方法，至今仍在影响着建筑史学者。2024年，宾夕法尼亚大学授予林徽因迟来的建筑学学士学位，既是对历史错误的纠正，也彰显了她对建筑领域的贡献。

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吴庐生大师的经历同样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她中学就读于中央大学附中，毕业后因成绩优异被保送进入中央大学工学院，1948年成为工学院仅有的3名女生之一，且是建筑系唯一的女性。她与丈夫戴复东院士（同为建筑系同学）的合作模式展现了性别互补的优势——“他有艺术细胞，徒手画功底好，有中国文学底蕴；我在技术和计算方面比较强，结构学很好”，这种协作印证了“性别差异小于个体差异”的行业特质。

2 建筑行业女性设计师的职业生态

经过多年努力，男女平等的理念在中国已被广泛接纳。根据国家统计局于2023年发布的《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统计，全社会就业人员中女性比重稳定在四成以上。2021年，高等学校在校生中女生占比为50.2%。女研究生占比51.5%。在创业领域，中国女性创业者占比达 21.8%，高于全球平均的 19%；数字经济领域女性从业者占 52%，直播电商、内容创作等赛道女性创业者占比超 65%，小红书等平台 60% 的商家为女性，彰显出女性在新兴领域的优势。

近十几年来，一二线城市甚至出现更愿生育女孩的趋势，男女比例差缩小；从中学到大学，成绩名列前茅的女生比例超过男生成为普遍现象，这直接使得高校高分专业中女性比例显著提升。21 世纪以来，中国建筑行业的持续繁荣让建筑学成了热门专业。最多时，全国开设建筑工程技术专业的学校有700多所，开设建筑学专业的院校近300所，985、211 等重点高校的建筑设计专业多以该校的最高分录取，甚至超过金融、计算机等传统热门学科。而建筑学专业的男女比例也持续上升，基本达到 1：1，甚至部分院校女生占比更高，以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为例，目前在读研究生1527人，男女比例为1：1.64；本科生1251人，男女比例为1：1.3。而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近10年的传统是女多男少，以2020—2022年数据，本科建筑学男女比例为1：1.21~1：2，规划和景观专业则达到1：3左右；硕博男女比例为1：1.21~1：3。从2023年开始本科生男女比例开始翻转，变为2：1，硕博男女比例仍为1：2，最夸张的景观专业达到1：7。这个数据正是对前面观点的印证。

教育领域的性别比例延伸到了职业领域。女设计师比例与工作状态和男性差异并不大。以上海为例，不少头部建筑公司的男女比例趋于均衡，比如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女性占比曾达47%，有一些公司女性甚至超过男性。女性担任项目负责人、参与重要项目汇报的情况也越来越多。某央企设计院的女性总建筑师回忆：“2010年刚入职时，投标汇报的主讲几乎全是男性；现在，我们团队的重大项目汇报，女性主讲占比超过60%，业主方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种变化打破了 “建筑行业男性优于女性” 的传统认知，表现出职业领域性别平等的趋势。不过，未来几年可能又会发生偏转，建筑相关专业男性会多于女性。

不过，尽管从业比例逐渐平衡，女建筑师在成名与晋升机会上仍面临不少隐性壁垒。这和女性的家庭职责、精力分配脱不开关系——传统观念里，“好女人” 的定义往往和 “好妻子”“好母亲” 的角色深度绑定，即便是标榜独立的女性，潜意识里也可能受这种社会期待影响。生物学特征带来的差异也客观存在：女性在生育、育儿阶段需要投入更多时间和精力，这使得她们在高强度、高投入的项目竞争中，可能因产假、育儿假等错失一些机会。某知名设计院的人力资源总监透露：同等条件下，男性建筑师获得“院长特别项目”的比例高出女性32%，核心原因是管理层默认“男性更能全身心投入”。 同济调研中就显示，有近78%以上的女建筑师认为女性的贡献与她们的影响力不成比例、80%以上认为家庭和生育对其职业发展曾有一定的不良影响，68.56%的比例认为性别在项目的推进过程中有一定的影响。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社会认知的偏见。当女性获得晋升时，社会常常会猜测她是否有什么 “背景”；而男性的成就则更易被归因于“能力”。智联招聘发布的《2025中国女性职场现状调查报告》反映：2024年，中国女性平均月薪达8978 元，但男女薪酬差距仍有13%；仅10%~15%的女性担任企业高管，且只有7.9% 的女性对晋升有信心；62.5%的女性在求职时被问及婚育情况（男性仅 18.5%），65.8% 的女性认为生育负担是职场不平等的主因。这些数据表明，女性在职业发展中仍面临结构性壁垒。

这种双重标准在建筑行业同样存在——尽管在专业领域，性别在建筑的审美、功能、结构、安全等维度的差异远小于个体差异，软装设计、室内设计中女性的优势更多源于生活经验而非性别局限，但 “女性更适合辅助性工作” 的刻板印象仍未完全消除。就像一位参与过上海国际金融中心设计的女建筑师说的：“当我带领团队拿下项目时，业主会说‘你们团队很努力’；而男性同行拿下项目时，业主会说‘他能力真强’—— 这种措辞的差异，就是隐性偏见的体现。”

行业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现状：中国勘察设计协会 2023 年曾有调研显示，女性设计师占从业者总数比例不断增长，但在2004 年至 2022 年获评 “全国工程勘察设计大师” 中女性仅占 7%，这一数据低于截至2023年底全球普利兹克奖男女比约8:1的数据。到目前为止获全国勘察设计大师荣誉的女建筑师只有张锦秋、吴庐生、唐玉恩等三位。这种 “高从业率、低话语权”的现象，折射出职业发展的结构性瓶颈。

女性的个性特点也值得关注：她们通常比男性更具包容性，价值观也更为多元。生活中，她们的兴趣爱好往往更广泛，性格上更少固执与偏执。女性更倾向于通过多角度的自我成长、多元化的兴趣爱好，以及家庭、子女、朋友等关系来满足自身需求、获得人生的意义感和价值感。她们对于在以男性为主导的社会中获得认可或他人肯定的需求相对不那么强烈。这或许是许多女性未能达到事业巅峰的一个深层原因，但同时也让她们的生活往往更具幸福感——中老年“大妈们”普遍展现的快乐就是一个生动的例证。具体到女设计师群体，她们通常更专注于享受设计本身的乐趣，将为客户解决问题或实现创意构想视为首要的价值回报，而非执着于金钱、权力、名誉或利益，因此也较少为此过度付出。

3 女设计师的职业优势

同济调研结果显示，女性特质方面有更加细腻的用户情感关怀（70.67%）、更加精细化的细节推敲（65.38%）优势的认可度超过65%，更具社会责任如环保意识（49.52%）、更易促成跨领域协作沟通（47.6%）等几个选项得到认可的比例在47%以上。有35.58%的女性认为与男性建筑师没有明显区别，表示她们认为女性与男性相比并没有明显的弱势。

事实上，女设计师在职业发展中展现出不少独特优势。她们通常有强烈的成就动机和韧性，能在传统男性主导的领域克服障碍、证明自我价值 —— 这种特质在竞争激烈的建筑行业尤为重要，让她们能在高强度项目中坚持到底。

女性对工作的责任感和细致严谨的态度，有助于确保工程项目的精准与安全，尤其在细节把控、用户需求调研等环节表现突出。例如上海上海某妇幼保健院的设计中，女建筑师团队考虑到产妇的心理需求，在病房设置 “可调节光照系统”（模拟自然昼夜变化），在走廊转角采用圆弧设计（避免碰撞婴儿车），这些细节均受到使用者的高度认可。

卓越的沟通协作能力是女建筑师的另一大优势。她们擅长倾听、协调团队关系、建立共识，能将多元视角和用户共情融入设计，使解决方案更具包容性。比如曾有女规划师提到，中国女城市规划师 “具有城市规划学科赋予的思想素质：看得远，照顾全局，具有综合协调所具备的宽阔胸怀，更具有女性固有的宽厚、爱心、善解人意、真诚坦率、易于沟通、忘我工作、事无巨细地操劳等品性”，这一评价同样适用于女建筑师。此外，女性在解决问题时的耐心、持久性，以及对系统整合和大局观的关注，也构成了她们的专业竞争力。

4 女设计师在职场面临的挑战

在建筑行业的职场图景中，女性所面临的挑战深刻而复杂，西蒙娜・德・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提出的核心观点，为我们理解这一群体的处境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理论框架。她明确指出，女性的角色并非由生物学因素所决定，而是父权制社会系统性建构的产物。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男性确立了自身作为 “主体” 的地位，而女性则被定义为相对于男性的 “他者”，其存在价值往往被绑定于服务男性的需求，比如作为妻子、母亲、女儿，而非源于自身的成就。

同济调研结果显示，87.02%的女建筑师认为家庭/育儿负担会影响职业选择。女性要平衡高强度的工作与家庭责任，尤其是育儿方面的责任，这是一个持续存在的巨大压力源。尽管如此，她们在职场付出的工作量其实和男性相差无几（77.4%）甚至还要更高一点（12.98%）。“如何平衡工作与家庭” 这一问题，成了她们被频繁问及的话题。建筑项目往往工期紧张、任务繁重，女建筑师们常常需要深入施工现场勘查、与各方团队通宵达旦地沟通方案。一位同时负责两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项目设计的女建筑师，同时也是一位母亲，曾坦言：“有一次在外地进行项目现场踏勘，晚上和女儿视频时，看着她哭着要妈妈，我躲在酒店卫生间掉眼泪，但第二天一早，面对项目团队和复杂的现场问题，又必须立刻调整好状态，那种内心的撕裂感，真的很难向外人道明。”

性别刻板印象和隐性偏见如同无形的枷锁，时刻影响着女工程设计师和女建筑师的职业发展。在一些项目讨论会上，她们提出的创新设计思路可能会被轻易忽视，甚至遭受能力上的无端质疑。有位女工程设计师分享道，在一次结构方案评审会上，她提出的优化方案起初无人理会，直到一位男同事将同样的观点复述出来，才得到大家的关注和讨论，这种情况让她深感挫败，长期下来很容易损害自信心，进而限制职业发展的机会。

在男性主导的建筑职场环境中，女工程设计师和女建筑师要建立有效的社交网络、寻找女性榜样和导师相对困难，容易产生孤立感。很多重要的行业交流、项目合作信息，可能在男性同事的聚餐、闲聊中传递，而女性往往因为各种原因难以融入其中。同时，行业内知名的女性建筑师数量相对较少，年轻的女建筑师们很难找到能直接效仿和学习的榜样，在职业困惑时也缺乏合适的女性导师给予指导。

晋升时遭遇 “双重标准” ——这一种情况更是屡见不鲜。同样是在项目中坚持自己的设计原则、果断做出决策，男性会被赞誉为 “果断有魄力”，而女性则可能被评价为 “强势、不好合作”。这种双重标准让许多有能力的女建筑师在晋升之路上步履维艰，难以凭借自身的才华获得应有的职位和认可。同济调研结果显示，60.58%的女性建筑师认为在职业晋升方面通道不畅，单位里女性担任高管或核心主创的比较少（66.82%），因为女性相对而言较为缺乏话语权（46.63%），

5 政策及女性行业组织的支持

政策支持是推动女性职业发展的重要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2022 年修订版增设性别平等评估机制，明确禁止就业歧视，要求用人单位在招聘、晋升、薪酬等方面保障女性平等权利。2021 年 4 月，全国妇联、科技部、国务院国资委、全国总工会、中国科协、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联合印发《关于实施科技创新巾帼行动的意见》，明确提出 “大力推进女科技工作者组织建设”，要求各省区市和全国学会成立女科技工作者组织，为包括女建筑师在内的女性科技人才提供组织保障。

同济调研中，女建筑师提出的最紧迫的希望是行业支持与资源共享（84.13%）、职业发展与培训（67.79%）、同行交流与心理支持（60.58%），此外还希望能够提供额外育儿及养老等方面的支持机制、增加女性在管理层或主创中的比例、鼓励女性建筑师之间的交流合作、提升行业对性别平等的整体认知等。目前多地行业协会、学会成立女性设计师/建筑师组织，正是致力于解决以上问题。北京市女建筑师协会成立于 1986年3月8日，是一级协会组织，曾成功举办“'95NGO 妇女论坛”与第22 届世界建筑师大会的《女建筑师与女规划师论坛》，2020 年还举办了《“理性·感知”——女性视野下的建筑与城市》论坛等活动。上海市女工程师协会也是一级组织，已有40 年历史，拥有500 余名会员。每年举办的 “女性工程师创新论坛” 中，建筑分论坛常成为最热门的环节。深圳市勘察设计行业协会女设计师分会于2021年成立，上海市建筑学会2018年成立女设计师分会，上海市勘察设计协会于2024年成立了女企业家联盟；2022年广州市工程勘察设计行业协会协同港澳及湾区成立女设计师（家）联会，以推动女性从业者的跨地域合作，如联合开展 “湾区乡村振兴女性设计行动”，组织女建筑师为乡村改造提供公益设计服务。

深圳市勘协女设计师分会于2024年开展了《深圳市勘察设计行业女性从业者职业现状调研报告》，这是全国首个针对勘察设计行业女性从业者的调研。报告分析了深圳市勘察设计行业女性从业者的规模、结构、职业发展及面临的挑战，并发出了消除隐形歧视，构建平等职场，推动女性职业进阶，提供弹性工作时间保障家庭工作兼顾等倡议。

2025年4月，“京韵海派・焕新双城 —— 她视角下的城市共生” 专题论坛在北京举办，这是首届京沪两地勘察设计行业女性专题论坛，由北京市女建筑师协会和上海女企业家联盟联合主办，共计有70 余位京沪两地的女企业家、女设计师参与。通过协企座谈、专题论坛、实地研学、文化联谊等板块，参会者探讨了行业转型路径，以 “她智慧” 为行业破局注入新动能。

这些组织的目标与意义清晰且一致：促进女性设计师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搭建共同学习和成长的平台；组织设计活动和展览，展示女性才华和创意；提供职业发展指导和资源支持，帮助女性实现自我价值；推动行业性别平等，消除歧视，打造公平包容的工作环境。总体而言，旨在构建 “跨界别、跨性别、泛设计、多维度” 的交流平台，让女性设计力量在更广阔的舞台上绽放。

6 九紫离火运下“她力量”的未来

伴随女性意识的增强，未来二十年，女性的社会地位、经济与精神自主性将显著提升，传统家庭角色的束缚逐渐减弱，更多女性将投身自我提升与职业发展。按照《易经》历法，2024—2043年的 “九紫离火运” 被视为女性崛起的时代，离火属性象征精神能量与变革力量，对应35~55岁的成熟女性群体。无论这一说法是否是玄学预言，女性群体的进步都是社会进步的必然结果。

2025年7月召开的中国城市工作会议为未来几年建设领域指明了方向，更新建设将更注重人本、生态，打造“有故事”“有温度”的城市公共空间，这将更有利于发挥女性设计师的特长。随着政策支持的深化、组织网络的完善，未来20年，女建筑师将在城市更新、可持续设计等领域发挥更大作用 —— 她们对人性化空间的关注，将推动建筑从 “视觉震撼”转向“体验舒适”；她们的协作能力，将促进跨领域团队的高效融合；她们的社会责任感，将使建筑更贴近民生需求。当社会真正以能力定义价值，当行业壁垒被逐渐打破，建筑行业的 “她力量”将如“离火”般燎原，为城乡建设注入人文温度与创新动能，推动建筑与人性的真正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