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神兽,长期以来被视为中华文明的象征和精神图腾,因此中国人常称自己为龙的传人,有时也被称为龙族。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在商朝时期,也有一个被称为龙族的部落,它的背景与今天我们所理解的龙有着很大的区别。更为重要的是,通过甲骨文的研究,我们不仅揭开了这段历史的面纱,还能了解早期龙的政治地位。

在甲骨文中,龙族这一词汇的出现为我们提供了许多历史新线索。随着甲骨文的重新发现,我们了解了许多之前未知的历史,商朝的龙族便是其中之一。在甲骨文的卜辞中,龙不仅代表着神兽,还指代了一个重要的方国——龙方,其首领被称为龙伯。现代学者分析认为,这个伯字指的是商朝之外的其他族群首领,说明龙伯是一个以龙为图腾的部落领导,而未必是由商朝册封的。学者孙亚冰和林欢在《商代地理与方国》一书中指出,龙方与商朝的关系错综复杂,一方面有臣服商朝的记录,另一方面又时常反叛。甲骨文中有提到令龙以舊示朿囗和贞呼龙其有祸等句子,表明商王对龙方下达命令,关注其灾祸情况。更有妇龙示等记载,暗示龙方与商朝有婚姻关系。

到了商朝武丁时期,龙方似乎出现了反叛,导致双方爆发战争。例如,卜辞中提到贞王叀龙方伐和勿呼妇妌伐龙方等。也有记载表明,武丁之后,商朝继续征讨龙方。根据春秋早期的青铜铭文记载,樊夫人龙嬴也表示龙国的女子与樊国嬴姓结婚,这可能表明龙国曾是一个嬴姓的部落。1975年,在湖北江陵的雨台山169号墓中,考古人员发现了一件春秋战国时期的龙公戈,这表明龙国的存在持续了很长时间,甚至可能在春秋战国时期被楚国所灭。总体来看,商朝武丁时期的龙方结局尚无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上古时期的龙族存在过,若不是甲骨文的发现,这段历史可能永远无法为世人所知。

在后来的朝代,龙的地位逐渐升高,尤其是成为皇权的象征。在大多数朝代,只有皇族才能称龙,并把龙作为自己的象征。而如果其他人也称自己为龙,就会被视为叛逆。然而,在商朝时期,中央朝廷并未将龙作为自己的象征,反而承认以龙为名的小邦,背后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当时龙的地位并不高,也未成为政治权力的象征。事实上,在商朝时期,龙不仅地位不高,甚至被作为食材出现在餐桌上。史书记载,夏代的第十四任君主孔甲时期,刘累(即刘邦的祖先)负责养龙。刘累有一对龙,号称御龙氏,后来雌龙死去,刘累将龙肉炖成肉羹献给孔甲,结果孔甲吃了后还想再吃。为了防止龙的死讯曝光,刘累最终决定逃跑。此外,史书还记载了刘累向豢龙氏董父学习如何驭龙,显示当时龙的地位非常低,并没有后来的神秘和威严。

到了汉晋时期,史书中也有多次关于食用龙肉的记载。例如,东汉孝章皇帝刘炟时期,一次大雨过后,一条青龙坠入皇宫,刘炟见到青龙后并未将其供奉,而是下令将龙肉做成羹汤,赏赐给群臣。而晋朝司空张华的《博物志》中也提到,食用龙肉的最佳方式是用咸肉羹腌渍龙肉,这样龙肉上会出现美丽的花纹。从这些记载可以看出,早期龙的地位并不高,虽然它在文化中有所象征,但并未成为神圣的存在。

现代学者的考证显示,龙的起源与星象有关,属于青龙七宿的象形。青龙星的变化与季节紧密相关。例如,见龙在田指的是春天时青龙星在地平线上升起,飞龙在天则表示夏天时青龙星升到天空中,亢龙有悔代表秋季时星象下坠,潜龙勿用则意味着冬季时星象隐而不见。因此,龙在上古时期与季节变化密切相关,具有重要的天文意义。尽管如此,龙方的存在表明,龙的地位在早期并不高。直到后来的王朝,龙才成为皇权的象征。 有趣的是,在《西游记》中,龙的地位显得尤为矛盾。虽然龙在中国文化中被视为神圣的象征,但在故事中,真龙却往往被神仙戏弄,甚至连龙肝凤胆都成为天庭的美食。这样的描写似乎与龙的传统地位相冲突,令人费解的是,尽管龙在先秦时期乃至明清之际的文化中地位崇高,但它却在一些历史故事中沦为食材。这种矛盾和分裂现象,既显示了龙在不同时期的地位变化,也体现了文化对龙的多元解读。